小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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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慶成】pages of us(三)

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他了,不可能認錯。
時光彷彿不曾駐足在他身上,一樣白皙的膚色﹑一樣清澈的雙眼﹑一樣顯得有些怯生生的神情。

我止不住走向你的步伐,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你面前,僵硬的勉強擠出一句 “我可以坐在這嗎?”,怕生的個性沒有改變,你低聲給了我肯定的答案,卻始終沒有看向我。

你可能沒有發現,當你抬起頭偷偷望向我時,我也正從菜單的隙縫偷偷看著你,目光接觸到你雙瞳的瞬間,時間凝結﹑回溯,最後靜止在那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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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四那年,大學生活即將走到盡頭,雖然就讀文學部,卻沒有太多寫作天分的我,對於未來惴惴不安,雖然在大學裡成績相當不錯,甚至被通知畢業時將獲得模範生的殊榮,但他明白,踏出大學這個溫室,外面的世界是殘酷的。

看著周遭的同學們,有的選擇繼續升學,有的已經開始投履歷表,有的決定從事教職而準備考試,有的卻仍然對於未來茫然不知何去何從,而我是其中之一。

抱著這樣心情的我,卻遇見了他。

所謂迎新晚會,雖說是全校的共襄盛舉,但主角還是洋溢著青春與初生之犢氣息的大一新生,而對於我們在校生來說,一大部份的人是為了搭訕﹑尋找對象,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的我,卻以“有你在才能吸引妹子們”為藉口被迫拖到活動中心。

到了會場,我也不打算參與舞會,而是站在角落喝酒,雖然還是有幾個看上去精心打扮過的女性過來邀舞,我也一一回絕,原因不為什麼,只是

因為我是個同性戀罷了。

不是要炫耀什麼,但從小我的女人緣就很不錯,但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生,國中時事情突然變得明瞭,我喜歡上了我的死黨,終於我知道為何我從沒有對女性動心過的原因了,就只是因為我喜歡的是男生。

但那次初戀是苦澀的,在我鼓起勇氣向他表白時,我永遠忘不了他臉上驚恐錯愕再加上掩飾不住的嫌惡的表情,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,也不曾透露出我的性向了,上了大學之後也是,雖然受歡迎卻從未交過女朋友,周遭的人都以為我是有忘不了的過去,或者只是標準很高。

我掩飾得很好,不能再更好了,不會有人知道,但我也沒有再愛過。

世界是殘酷的,我第一次深刻體會到這點,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被社會所唾棄﹑明明喜歡一個人卻不能夠說出口。

有著這樣過去的我,卻遇見了他。

那晚,在舞會正熱鬧的時候,我趁沒有人注意時溜出會場,正準備穿過花圃回到宿舍補眠的時候,我看到一個人站在花圃旁,驚嚇之餘也疑惑現在這個時間為何有人站在這,從他正式的衣著與胸前的禮花,合理推測他是大一新生,而我出於好奇,站在樹後半掩著身影偷偷觀察他。

他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出現,依舊站在花叢中,定睛望著星空,記憶中,那天的夜空沒有什麼星辰,大概是因為雲朵擋住了光線,就連月亮也是朦朧的,只有些微的光芒從雲間透出。

微弱的月光撒在他的臉上,使我可以剛好看清他的面容,有些陰暗,但仍然不掩他白淨的膚色,甚至有些蒼白得透明,我第一次想用皎潔形容一個人的肌膚,接著我注意到他的雙眼,光線照映在他微潤的眼瞳反射出點點光亮,今天的夜空中沒有星星但我卻在他的眼眸中看見了滿天星斗。

大概是在那一瞬間,我的心中久違的泛起漣漪,我知道這樣的悸動代表了什麼﹑我也知道這樣的情感是危險的,但我移不開步伐﹑著了魔似的盯著他看,直到那個身影收起看著夜空的目光,然後離去。

小山發現自己大概戀愛了。

愛上了一個素昧平生甚至只有一面之緣的人,
愛上了一個生命中不曾出現過自己的人,
愛上了一個不應該愛上的人。

小山發現自己開始打聽他的事情,原來他叫加藤成亮﹑原來他是大一法學部的學弟﹑原來他喜歡待在圖書館看書﹑原來······
小山發現自己跑圖書館的次數大幅增加,而且總是挑一個離他稍遠卻可以清楚看見他的位置坐下。
小山發現自己的興趣變成看著加藤的美顏配小說,然而小說內容卻是一天也沒看進去半個字。
小山發現自己越明白他的事情,就越清楚自己的感情。

但小山也發現自己越接近他,就越害怕自己的情意會毀了這一切。

就這樣,小山直到畢業也沒有向他聊表心意,後來出了社會,幸運的進了電視台有了份不錯的工作,忙碌使他連感慨的時間也沒有,只是偶爾在深夜加班時分,會想起那晚他眼中那片星空,想起了寂寞。

在書局看到他的名時,他著實的感到驚訝,回過神來已經在櫃台結帳了,已經很久沒有看小說的小山,卻把他出的每一本書﹑每一回連載來回看好幾遍,一開始只是好奇,到後來卻完全變成了粉絲,但是這位神秘的作家從不透露私人訊息,所以他也只能想像,想像他是否已經有一個溫柔婉約的妻子,甚至是可愛的小孩。

即使過了這麼多年,想像這件事卻還是使他心痛,痛這個世界,痛他自己沒有勇氣說愛。

但,他有時也會想,也許這樣也是一種完美結局,讓青春的愛戀用最美的方式留在回憶裡,安慰自己不過是在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。

大概只是自己哭點太低了吧,才會每每紅了眼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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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因為剛好出差來到這,剛好看到這裡有在賣鬆餅,然後就這麼剛好的遇見了你。

如果說這是命運的安排,那我可不可以有更多的期待?

“請問您是加藤老師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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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錯就是雙向暗戀(Binbo Binbo📣(??
回憶部分結束,接下來就是本番了!
爭取10回完結,戀愛談起來吧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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